我泪眼蒙回头一看,不是想象中的扁(biǎn )扁的红色跑车飞驰而来,而是一个挺(tǐng )高的白色轿车正在快速接近,马上回(huí )头汇报说:老夏,甭怕,一个桑塔那(nà )。
当年春天,时常有沙尘暴来袭,一(yī )般是先天气阴沉,然后开始起风,此(cǐ )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说:终于要下雨了。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。我时常在这个时刻听见(jiàn )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,而等(děng )到夏天南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(shì )还是这里好,因为沙尘暴死不了人。
然后我去买去上海的火车票,被告之(zhī )只能买到三天后的。然后我做出了一(yī )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,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,被告之要等五(wǔ )天,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(kè )车,早上到了济南,然后买了一张站(zhàn )台票,爬上去上海的火车,在火车上(shàng )补了票,睡在地上,一身臭汗到了南(nán )京,觉得一定要下车活动一下,顺便(biàn )上了个厕所,等我出来的时候,看见我的车已经在缓缓滑动,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。于是我迅(xùn )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(piào )子,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(yú )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,我下车(chē )马上进同济大学吃了个饭,叫了部车(chē )到地铁,来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,最(zuì )后坐到上海南站,买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,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,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,一天爬北高峰三次,傍晚到浙大踢球(qiú ),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。这样(yàng )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。
几个月(yuè )以后电视剧播出。起先是排在午夜时(shí )刻播出,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,然(rán )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,老枪和我马上接到了第二个剧本,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一凡签约,一凡马上(shàng )接到第二个戏,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(fù )了十万块定金。我和老枪也不愿意和(hé )一凡上街,因为让人家看见了以为是(shì )一凡的两个保镖。我们的剧本有一个(gè )出版社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,我和老(lǎo )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,然后书居然在(zài )一个月里卖了三十多万,我和老枪又分到了每个人十五万多,而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(mián )延了几百米。
而我为什么认为这些人(rén )是衣冠禽兽,是因为他们脱下衣冠后(hòu )马上露出禽兽面目。
话刚说完,只觉(jiào )得旁边一阵凉风,一部白色的车贴着(zhe )我的腿呼啸过去,老夏一躲,差点撞(zhuàng )路沿上,好不容易控制好车,大声对我说:这桑塔那巨牛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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