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每隔两天的半夜我都要(yào )去一个理发店洗头,之(zhī )前我决定洗遍附近每一(yī )家店,两个多月后我发(fā )现给我洗头的小姐都非(fēi )常小心翼翼安于本分,后来终于知道原来因为我每次换一家洗头店,所以圈内盛传我是市公安局派来监督的。于是我改变战略,专门到一家店里洗头,而且专门只找同一个小姐,终于消除了(le )影响。
到了上海以后,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(gè )房间,开始正儿八经从(cóng )事文学创作,想要用稿(gǎo )费生活,每天白天就把(bǎ )自己憋在家里拼命写东西,一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,全投给了《小说界》,结果没有音讯,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。
还有一类是最近参(cān )加湖南卫视一个叫《新(xīn )青年》谈话节目的事后(hòu )出现的。当时这个节目(mù )的导演打电话给我说她(tā )被一个嘉宾放鸽子了,要我救场。我在确定了是一个专访,没有观众没有嘉宾没有其他之类的人物以后欣然决定帮忙,不料也被放了鸽子。现场不仅嘉宾甚众,而且后来还出现了一个研究什(shí )么文史哲的老,开口闭(bì )口意识形态,并且满口(kǒu )国外学者名字,废话巨(jù )多,并且一旦纠住对方(fāng )有什么表达上的不妥就(jiù )不放,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,并声称自己的精神世界就是某某人的哲学思想撑起来的。你说一个人的独立的精神,如果是就靠几本书撑着,那是多大一个废物啊,我(wǒ )觉得如果说是靠某个姑(gū )娘撑起来的都显得比几(jǐ )本书撑起来的更有出息(xī )一点。
注②:不幸的是(shì )三环路也终于变成了二(èr )环路以前那样。(作者按。) -
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,别人请来了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,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:韩寒,你不能停止学习啊,这样会毁(huǐ )了你啊。过高的文凭其(qí )实已经毁了他们,而学(xué )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(yuè )僵。因为谁告诉他们我(wǒ )已经停止学习了?我只(zhī )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。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,每天不知不觉就学习了解到很多东西。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,往往学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。
然(rán )后我去买去上海(hǎi )的火车(chē )票,被告之只能买到三(sān )天后的。然后我做出了(le )一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就(jiù )是坐上汽车到了天津,去塘沽绕了一圈以后去买到上海的票子,被告之要等五天,然后我坐上一部去济南的长途客车,早上到了济南,然后买了一张站台票,爬上去上海的火车,在火车上补(bǔ )了票,睡在地上(shàng ),一身(shēn )臭汗到了南京,觉得一(yī )定要下车活动一下,顺(shùn )便上了个厕所,等我出(chū )来的时候,看见我的车(chē )已经在缓缓滑动,顿时觉得眼前的上海飞了。于是我迅速到南京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上海的票子,在高速公路上睡了六个钟头终于到达五角场那里一个汽车站,我下车马上进同济大学吃(chī )了个饭(fàn ),叫了部车到地铁,来(lái )来回回一共坐了五回,最后坐到上海南站,买(mǎi )了一张去杭州的火车票(piào ),找了一个便宜的宾馆睡下,每天晚上去武林路洗头,一天爬北高峰三次,傍晚到浙大踢球,晚上在宾馆里看电视到睡觉。这样的生活延续到我没有钱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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